闪闪发亮毕宿五

爱是

ME文梗:他到底动心了没(?)

@Indifferent bot老师点的me,题目是“以‘他不爱他,从始至终’和‘或许那一瞬间,他动心了’为结尾写一篇be”。

实际成品就是个ooc无意义鬼扯短打…)丢人现眼。




    他不爱他,从始至终。


  不过Eduardo一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Mark当然不可能爱他,就算全哈佛,全世界都觉得他们是一对儿。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的”,论坛上提到他们的人们这么说。

  根据爱情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则,Eduardo应该是错的。他们应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双向暗恋,应该要在故事结尾苦尽甘来然后相拥而泣,在同一栋房子里共度余生并且抚养两个小孩。

  但是,多么可惜,所有确实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不可能发生的故事。后来Kristen半开玩笑的提过这件事,说他对Mark的关怀简直像是他母亲。Eduardo心想Mark的妈妈似乎也没有柯克兰门禁卡,Erica也没有。

  Mark当然不会爱Eduardo,或者说他到底会不会爱人都是个问题,我是说真正的爱情。天才可能都这样,毕竟要找一个值得他们爱的人实在是太难了,而Mark又不属于天才里平易近人的那一类,至少他看起来不。

Eduardo时常庆幸Mark没有出生在别的年代,不然世界上不仅少了一个Facebook还可能会多出一些惨案——旧社会的上层人士里再微薄的耐心和善心都是珍稀品,而显然Mark也不擅长投胎到富贵家庭。

  所幸Eduardo也并不爱他。友谊和爱情中间有道坚决的分割线,他们谁也没有靠近过,而且他很确定Mark不会是个体贴的恋人。就算他们真的开始交往,除了他们说不定就在什么时候抱成一团滚上床把床单搞得乱七八糟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那样的话他可能不会在冬天的凌晨两点因为一条博客横穿了大半个哈佛校区去安慰自己刚失恋的朋友,但肯定还是会对Mark说“I’m here for you.”


    在他们之间隔着官司的时候想到这些似乎有点不合时宜。

  法庭上的针锋相对实在太累人了,何况Eduardo在证人和原告之间反复转换着角色。

他面对Winklevoss兄弟说着那些对Mark有利的证词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还和Mark站在同一条线上,觉得只要Mark对他说一声“抱歉”他就还可以继续像过去那样全心全意的相信Mark。可是当律师开始询问他那份合同和那0.03%的股份的时候,他心里的愤怒又会“腾”的一下烧起来,以燎原的气势点燃所有回忆,明明白白的说一切已经结束了。

Mark转过他的椅子说“It is raining”的时候语气缥缈,眼神也那么缥缈,好像找不到家的孩子茫然四顾,又好像隔着雨幕他真能看见已经离开的Wardo。他总是尽力在Eduardo面前撑出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有余力做一些无意义的嘲讽。

但是Eduardo还是知道Mark在后悔,未必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也未必想要道歉,甚至重来一次Mark说不定还是会这么做——但他确实后悔了。

大概确实是报复心理,总之Eduardo很高兴不止自己一个人在承担难过。不要和好朋友做生意的训诫果然是靠着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才流传至今的。

他没听完整场诉讼,足够优秀的律师会为他解决后续的事。他走到外面,手臂上挂着熨烫平整的西装外套。Eduardo知道自己看起来就像父亲过去期望的那样年轻且锐利,从上到下散发出精英的气息。不过他的父亲不会再认可他了。

伞面在Eduardo头上撑开。他想起了那个加勒比之夜,他跳着滑稽的舞向Mark走去,然后在零下二十的气温里听自己最好的朋友勾描一个帝国的蓝图。他冻得瑟瑟发抖,口鼻喷出的雾气遮挡着视线,以至于他现在才惊觉那个时候Mark的眼睛到底有多闪闪发亮。

Mark拒绝了那些过去,可是Eduardo还对它们抱着怀念。

派对,啤酒,玻璃窗,诗歌鉴赏课,柯克兰。

这多可笑,他在一切走到终末无法挽回的时候忽然意识到Facebook对于Mark有多重要,忽然意识到这里同样也有属于自己的过错。他走在林立的玻璃钢筋里,路过数不清的西装,却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哈佛的校园里,或许正站在那个飘雪的夜里。Eduardo从来不知道有些情绪会有很长很长的延迟,从输入到输出似乎隔了太多太长没有意义的代码。那些代码里写着文学和诗歌,写着象棋和梦想,写着年轻人的壮志宏图,写着破裂的友谊和来不及抽芽的爱情。时光的河流汹涌不定,他一脚迈进过去,手里却攥着未来。


  或许在那一瞬间,他心动了。